清晨六点半，健身房的落地窗刚透进一点灰白的光，徐灿已经站在搅拌机前了。他没开灯，就借着外头天色，把一勺乳清蛋白粉倒进杯子里，动作熟得像刷牙——不用看，手自己知道该放多少。水龙头哗啦两秒，机器嗡嗡转起来乐鱼体育下载，三十秒后一杯泛着泡沫的奶昔递到嘴边，仰头喝完，全程没碰手机。
我蹲在三百米外的早餐摊边上，塑料袋里躺着两个凉透的肉包和一杯豆浆，手指在裤兜里反复捏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老板刚找零时还嘀咕：“现在人都喝那个粉？二十块一小罐，够买五顿早点了。”我没接话，只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提醒——昨天加班到十点，今早闹钟响了三次才爬起来，连轴转的日子连饿都显得奢侈。
徐灿擦了擦嘴角，转身走向拳台。他穿件旧背心，肩胛骨在皮肤下像两片随时要展开的翼，小腿肌肉线条绷得发紧。教练扔来一副新缠手带，他低头系的时候，腕表屏幕亮了一下：心率58，睡眠深度4小时12分。这数据要是搁普通人身上早该挂急诊了，可他只是活动了下脖子，咔哒一声轻响，人已经站上垫子开始跳绳。
我咬了口包子，油星蹭到外卖单上，晕开一片模糊的字迹。隔壁桌两个学生模样的姑娘举着手机偷拍，镜头里徐灿正做空击训练，拳头划破空气的声音短促干脆。她们小声议论：“听说他一天吃六顿，全是鸡胸肉和西兰花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风吹散了，只剩我手里那杯豆浆慢慢结出一层膜。
其实哪有什么神秘配方。他助理后来在采访里提过一句：“徐灿觉得吃饭浪费时间，蛋白粉冲快。”就这么简单。可这话听在我耳朵里，像有人拿砂纸磨神经——我连点个外卖都要纠结满减凑不凑得齐，他却把吃饭这事直接从日程表里删了。
太阳终于爬上楼顶，照得健身房玻璃反光刺眼。徐灿脱掉背心擦汗，露出腰腹间刀刻似的沟壑。我拎起空了的外卖袋起身，硬币在口袋里叮当撞了一下。街角便利店冰柜贴着新品蛋白棒广告，标价28元。我没停步，但脚步慢了半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