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的门刚推开,李冰洁身上还带着泳池的湿气,发梢滴着水,运动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。她没回宿舍换衣服,也没去食堂扒拉一口饭,径直走向商场——手里拎着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运动包,边走边用毛巾擦头发,脚上还是训练时那双磨得发白的拖鞋。
可一进奢侈品店,她熟门熟路地跟柜姐打招呼,对方立马笑着迎上来:“李姐,您上次看的那款包到新色了。”她点点头,把湿漉漉的毛巾塞回包里,顺手把包往旁边椅子上一放,动作自然得像刚下班的白领,而不是刚游完五千米、心率还没完全降下来的奥运选手。

店里冷气开得足,她裹紧外套,却没急着试包,反而先问:“有没有适合游泳后背湿leyu透穿的羊绒衫?别太厚,要透气。”柜姐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赶紧翻库存。旁边的客人偷偷瞄她——这姑娘皮肤晒得均匀,手臂线条利落,手指关节微微发红,一看就是常年泡在水里的痕迹,和店里那些精心打理的指甲、喷着香水的精致感格格不入。
她试了件米白色高领,转身照镜子时,肩胛骨随着动作起伏,像水下划臂的瞬间定格。店员小声说“真好看”,她笑了笑:“主要是不扎脖子,比赛前穿它热身舒服。”付款时刷的是普通银行卡,没带黑卡,也没人簇拥,结完账自己把购物袋塞进那个旧运动包里,拉链都快拉不上了。
走出商场,天已经黑了,她站在路边等网约车,低头回教练消息:“明天早训六点,别迟到。”风吹起她半干的头发,奢侈品纸袋从包里露出一角,在路灯下闪着低调的光泽。路人匆匆走过,没人认出她是谁,只当是个刚加完班的普通女孩——只是这个“普通女孩”刚在泳池里劈开三千米的水浪,转头就走进了万元一件的衣帽间,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给自己留。






